整体的哲学-组织的起源、生长和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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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整体的哲学组织的来源、生长和演化金观涛 序:理性哲学的抱负 第一章:历史的导言:整体措施的兴起11整体之谜12内稳态的发现13从维纳到艾什比:调节行为的来源14目的性、大脑和学习机制15生命:介于随机性和因果性之间 第二章:什么是组织?21黑箱和整体中的部分22组织:功能耦合系统23构造主义三要素 第三章:稳定性、存在和价值31组织系统和稳定性32自耦合分析33维持生存的功能和构造34存在的逻辑35吸引子、组织来源和价值观36小结:活的组织 第四章:生长的机制41从蝴蝶花纹和圆锥曲线的关系讲起42内稳态对生长的意义43货币的来源和神经系统的发育44生长作为层次展开:超目的与超因果 第五章:组织

2、的构造、容量和形状51组织的层次和构造稳定性52构造对容量的限制:为什么生长有极限?53维生构造与突变理论54形态发生机制 第六章:老化过程和功能异化61从仪器老化原理讲起62浴盆曲线和功能对构造的反作用63衰老理论种种64功能异化与构造畸变65模拟演化66无组织力量和熵增长的异同67组织演化:我们面临新的综合 序:理性哲学的抱负无为的信奉是僵死的 赫尔岑 自从十几年前控制论和科学措施论一书的手稿完毕后来,我就不曾想到会再来写一本措施论的著作。我觉得,在理论研究中运用新的措施比写措施论的著作更为重要。几年来,我和我的合伙者始终致力于将现代科学措施运用于历史和社会学的研究之中。我们快乐地听到来自

3、各个方面的意见和批评。其中,一种意见觉得,我们的历史研究不是历史,而是控制论在历史学中的运用:这确有一定道理,尚在乎料之中。有趣的是某些研究控制论和系统论的学者对我说:一你们所用的措施主线不是控制论和系统论”。“它们和国外的Cybernetics,Control theory或System theory均有很大不同。”这种意见开始时令我吃惊,但后来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的确,在我们所用的措施之中,典型的控制论,系统论已经被进行了消化,得到了某种适合社会科学的改造,特别是溶入了诸多我们自己近年研究和思考的成果。这使我想到,系统地向读者展开一下我们常常运用的措施论的哲学基本似乎是必

4、要的。 近几年来,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正在国内理论界掀起一股广泛的热潮,人们纷纷在社会科学各个领域中尝试着新措施的运用。信息、反馈、控制、机制、稳定性等大量新概念和新名词破门而入,涌进许多老式的社会科学领域。灼人的形势甚至引起了不满和忧虑,有人觉得这但是是一场热症,的确,在这场措施论的革命中除了气愤勃勃的四周出击,也尚有着多种性质的混乱。人们的不满和紧张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一方面,当上述崭新的措施开始涌入社会科学各个领域时,饥饿的人们会来不及细嚼就把有关的概念几乎生吞了下去,种种表面的牵强附会也必然随之产生。这是一种必然要经历的阶段。另一方面,那些新兴的横断科学还十分年轻,它们成长过于迅速,基

5、本不够坚实。老三论(人们常用它来统称控制论、信息论和系统论)尚未被人们完全消化,新三论(指突变理论、耗散构造理论和协同窗)又被迅速引进。它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在措施论中各占什么地位?不要说读者,虽然有关领域的专家,涉及新学科的创始者,也未必十分清晰。人们忙于建设和运用,来不及去深思它们共同的措施论和哲学基本。 这一混乱而气愤勃勃的建设景象,使人想起维纳在创立控制论时讲过的一段话:“这些专门化领域在不断增长,并且侵入新的疆土。成果就象美国移民者,英国人,墨西哥人和俄罗斯人同步侵入俄勒冈州所导致的状况同样人们都来探险、命名和立法,弄得乱七八糟,纠缠不清。”维纳这一段话旨在指出,各门具体学科的汇流

6、,势必导致创立新兴的横断和边沿学科。富有戏剧性的是,维纳讲这段话后来四十年,同样的倾向居然出目前这些学科自身、以及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之间。我们觉得,这反映了一种向更高层次综合的需求。显然,时代需要把这些横断学科的成果综合起来,弄清它们共同的基本,产生一种严肃的带有哲学措施论意义的组织理论。 本书企图在这方面作某些尝试。但是,科学通向哲学的道路是崎岖的。将既有的各门横断科学所共同遵循的原则抽象出来并不等于哲学措施论。我们觉得,一般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耗散构造理论;协同窗和突变理论都从各自不同的角度来研究组织系统,至今却还没有统一,除了它们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外,尚有一种重要因素,这就是在有关组织

7、和整体的思想中,各有关理论内部和理论之间还存在着某些重要的缺环,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缺少对组织内部演化动力的研究,只有结合更进一步的哲学思考,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更广泛的领域吸取营养,才干升华出新的概念。 因此,本书除了系统地吸取前辈大师们的重要成果,井作出合适的重新表述外,还侧重地把近年来刘青峰及其她合伙者与自己在有关社会科学研究中初次运用的某些新概念如组织生长,容量,功能异化和无组织力量等等一从整体上全面考虑,并编织、融合到统一的措施论构造中去,以建立组织理论的大厦。固然,和本书所提出的目的相比,我们做的还差得太远,摆在读者面前的事实上只是一种纲要。组织理论的成熟和整体哲学的概括无疑需要更

8、多的深思和锤炼,需要更多具体学科的成果为基本,它远非少数人的学识所能胜任,它需要我们时代各门学科学者的共同努力。但是,我们之因此仓促地把尚不成熟的著作拿出来和读者讨论,事实上是想体现我们内心的一种抱负: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是统一的!科学和理性仍应是我们时代思潮的主流。 如果把今天人类的思想和上一世纪或更早的时期相比,我们会发现一种奇怪的矛盾现象。 从几种世纪此前开始,科学的理性和科学精神从地平线向上升起,一方面在物理、化学等领域获得成功,并且体现为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人们对她们的将来布满信心。在深刻的思想界,虽然科学的光辉尚未照耀到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等更为广大的地区,但人们相信真理的统一,相信科

9、学理性的力量。科学家不仅觉得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是统一的,并且觉得人类活动的感性领域也应受到科学和理性的指引。人们相信科学措施总有一天可以扩大到这些领域。不少思想家一开始就身兼两者,毕生致力于两者的结合。众所周知,斯宾诺莎是借用几何公理的措施来推演她的伦理学体系的。哲学家往往高瞻远瞩,觉得真善美可以服从于统一的理性。洛克这样写道:“为真理而爱真理,乃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达于极致的重要部分,也是其她德行的温床。” 奇怪的是,当今天科学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辉煌胜利而迅速蔓延到人类活动一切领域的时候,人们对科学理性的信心却动摇了。在强大的科学面前,人们反而不懂得科学是什么了。在某些人眼中,似乎科学的扩张但是

10、是科学知识甚至名词术语以及仪器技术的堆积而已!近年来科学哲学的发展,反映了人们对科学本质的焦急和寻找;但就在这种有关科学自身基本的研究中,非理性主义的倾向也蔓延开来。某些科学哲学流派觉得,科学或许并不是真理,而但是是一种宣传甚至一种宗教、一种神话。无疑,这些研究也不是完全没故意义的,它们把人类对科学的理解,特别是把人类对科学和社会、科学和信奉之关系的理解大大深化了一步。然而这只是发现了问题,而没有解决问题。正如库恩的同事在评价库恩哲学时所说。“她造就了魔鬼,又不懂得如何对付魔鬼。”也许,现代整个科学哲学和科学措施论的研究都处在类似的境地。 的确,世界自身和人的内心都是复杂的。几种世纪以来,人类

11、只是依托着理性来克服非理性,依托科学来战胜非科学,但对于理性和科学措施自身却缺少更高层次的结识。也就是说,人们只但是用理性掩盖了非理性。随着科学技术迅速膨胀,非理性、非科学措施必然一每天又暴露出来。本世纪初,心理学家詹姆斯就发现了这一点,她指出:“我们把正常的,苏醒的意识称为理性意识”,但“这只是一种特殊的意识,除此之外,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潜在形式的意识,它是朦胧隐蔽的。” 对科学措施和理性,内心的动摇带来的后果是某些学者给自己的研究领域筑下了樊篱,而不容许自然科学措施侵入,觉得这是非科学的领地。她们觉得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有自己特殊的领域,有自己特殊的措施,这些措施甚至和自然科学大不相似,甚至

12、不是科学所能概括的。本来,每一门学科均有自己的对象,均有自己长期形成的措施,自然科学运用到社会科学时,必须加以改造,这并不错,正如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所说,惊奇和敬畏虽然可以激起人们去摸索,但毕竟不能替代摸索,简朴地把自然科学措施扩大到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是不行的。但微妙的是严禁进入的心理。那种觉得科学和理性措施有严重局限性的先入为主的信念,那种觉得世界是分裂的,涉及我们对世界的结识也需是分裂的心理,是值得我们深恩的! 我怀疑,对科学措施论信心的动摇与否表白一百近年来人类的科学和理性在自身丰硕成果面前产生的迷失之感,与否表白科学措施的异化,表白科学已经失去了正视自己成功的勇气!正由于如此,我觉得

13、系统论、控制论这些横断科学的兴起有着特殊的意义,由于这些横断科学自身是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内部和之间生长出来的,从研究对象到内容,它们都具有强烈的边沿性。这些学科的兴起特别是其哲学基本的探讨则更故意义。它们和思辨哲学不同样,思辨哲学想用纯思辨来包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而这些横断科学则自身布满了科学和理性精神。它们正在蕴育着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更高层次统一的措施论。因此,我们应为这些学科的兴起而欢欣鼓舞,并期待着它们有一天成熟起来,产生一种包容今天人类精神成就的更为强大的科学措施和理性思维。也许,这正是今天哲学家的使命。 总之,今天人类正处在一种理性主义退潮和日益分裂的世界中。但我觉得可

14、悲的并不在于人类尚不能把整个知识统一起来,而在于我们已经满足了这种分裂。人们常常有这样的意见:既然世界是多元的,真理也必然是多元的,因而分裂是正常的,对世界统一的解释也许只是一种古老的梦幻。这种观点是混淆了问题。科学上的多元论和探求世界的统一性是结识之剑的两个不同的刃,缺少了任何一种,我们都将变得肤浅而易于满足。彻底的多元主义自身也应当容忍反对多元主义。历史似乎表白,人类在理性科学上的重大进步,几乎都是由于发现了世界看来是互相独立的各方面之间的联系;而最初的起点都是对已经分裂的既成现实的不满。 多元主义之因此有合理的成分,核心在于它主张科学的宽容精神。在多元的背后隐藏着一种统一,那就是对进步与

15、创新的渴求。哲学家应当永远布满着无畏的怀疑精神。当一元论居于主导地位时,她应当去怀疑与否已浮现了一种迷信;当多元主义思潮滚滚而来时,她同样应怀疑表面上的多极性或许只是一种肤浅的时髦。思想深刻的哲学家永远在寻找世界深刻的统一性。正如波尔所说,肤浅真理的背面是谬误,但深刻真理的背面照样是真理,我觉得这恰本地阐明了多元论和一元论之间的关系。 哲学家的良心在于完毕人类思想精神的不断自我超越,它的价值在于思想上永远往前迈出尝试性的一步。她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人类的过去和已经获得的一切光荣和成就。她也许会在常识问题上出错误,例如主观唯心主义,但这往往是一种大无畏的错误。她用这样的错误告诫人们,那些千百年来

16、在常识问题上显而易见的真理并不那么神圣。 面临分裂的时代,今天的哲学家一方面需要勇气,要有综合的气概,她必须不满足于自己所熟悉的领域,敢于涉足完全陌生的天地,到那里去验证自己的哲学。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迅速发展、知识爆炸、而理性主义却在退潮的今天,囚禁于专业性越来越强甚至一天比一天狭窄的学科领域、或者沉溺于种种非理性的无为信奉,都是十分自然和容易的倾向。正由于如此,我们的时代更渴求着勇敢的整体的哲学! 回目录第一章第一章历史的导言:整体措施的兴起我相信,科学和理性可以理解自然界、人和社会,而思辨哲学只但是是科学的前奏。 -作者 整体措施的奥妙在于:人类必须意识到,当她们用某种预定的措施去改造世

17、界时,她们和这些措施自身必然会被变化了的世界所变化。明智的实践活动应当去驾驭这种变化,而不是抗拒它。 一作者1986年 11整体之谜 “整体不小于部分之和”,这几乎是一种妇孺皆知的哲学原理。它太常用了,人们对它己熟视无睹。然而很少有人进一步追问:“为什么整体一定不小于部分之和呢?” 自古以来,人类就常常同整体与部分的关系打交道。我们可以将房子拆成一块块的砖,然后按图纸重新砌起来;机器可以拆卸成一种个零部件,再装配起来,仍具有原有的功能。然而,有机体、生命组织奇妙的整体性却令人困惑。只要我们将有机体各部分从整体中互相分离,它就会不久死亡。整体所具有的属性也就不可逆转地消失了。古人曾用“灵魂”、“

18、生命之气”来体现对有机体整体性的敬畏。近代科学兴起之后,解剖学、生理学向人们提供了大量有关生命的知识。但有机体整体不小于部分之和仍然是个难解的谜。科学家们很清晰,构成生命系统的砖块和无机界同样,归根究竟无非是原子和基本粒子。尽管人类对这些砖块所遵循的运动规律已懂得得十分具体,但有机体产生、发育、生长、老化以至死亡的规律却不是物理和化学原理所能解释的。 哲学家早就感到,这里一定大有奥妙。生物体、人、社会本质上都是由原子分子形成的不同层次的组织,但那些无生命的元素一旦形成组织就会产生新的性质。无机物是没有目的的,但生命系统可以自繁殖,具有目的性以及对环境的适应性。组织系统越复杂,行为往往也越高档。

19、人们曾思辨地把组织和整体奇妙的特性表述为普遍的哲学原理。然而这至多只做了描述性工作,组织系统整体的秘密仍使入困惑不解,为什么低层次的子系统或元素一旦形成组织,一定会浮现原有层次所没有的性质?象目的性、适应性、生长发育这些有机体的特性和低层次物质的性质如因果性有什么关系?如何研究复杂组织系统运动的规律? 始终到本世纪三十年代,问题的答案才开始在地平线上朦胧地浮现。科学家发现,人们结识目的性、适应行为、组织层次之间的关系困难重重,诸多时候并不是我们缺少对这些组织足够具体的知识,而是缺少一种新的研究组织系统的措施。一系列带有浓厚哲学和措施论色彩的横断学科开始兴起。冯贝特朗菲提出了“一般系统论”,维纳

20、创立了“控制论”,申农则发现了“信息论”。这些新兴学科倡导的整体措施的指引下,人类对组织系统规律性的研究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五十年代后,有关措施论方面的发明性进展接踵而来,普里高津的耗散构造理论、托姆的突变论、哈肯的协同窗,组织系统措施论研究浮现了群星灿烂的局面。在哲学方面,相应也掀起了构造主义、功能主义和行为主义的思潮。总之,通过近五十年的发展,今天人们已经感到,可以把这些新兴学科在各个方面的成果和种种摸索综合起来,形成统一的措施论。这就是研究组织系统的产生、发展、演化以及整体和部分关系的新理论一种组织的哲学或者说整体的哲学。 在进行这方面的综合和尝试之前,我们必须回忆一下历史。一百近年前

21、赫尔岑曾这样讲过,“现时的人们是站在山巅上的,她们可以对广阔的风景饱览无余,但是这幅风景画却很少展示铺向山巅的道路,”因而那些“从天才的思想家的强有力的肩膀上很容易就攀登上去的年青一代,往往没有登山的那种热爱,也没有钦敬之情,山峰对于她们但是是见异思迁的事物”。当今的措施论学者是站在山巅上的,半个世纪来交叉学科的成果是这样丰富和进一步,我们在组织系统的细节方面已经懂得得如此之多,它有时反而给人们带来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研究者常常会迷失在繁复的理论和艰深的数学分析之中。因此,简要地回忆一下先驱者登山的道路是必要的,它将向我们展示人们在研究组织系统中遇到的历史性困难以及这些困难是如何克服的。历

22、史将向我们表白,今天的整体理论是如何发展而来?为了进一步往上攀登,我们应当选择哪些新的道路和方向? 12内稳态的发现 科学史上常常有这种状况:那些对后世具有重大价值的措施论奉献最初竟出目前某些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们或者过于平凡,使人熟视无睹,或者由于专业过份专门和狭窄,人们很难看到它们具有普遍的意义。组织系统研究措施的突破正是如此,它开始于“内稳态”的探讨。 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法国生理学家贝纳德发现,一切生命组织均有一种奇妙的共性,这就是它们的内环境(如体内液床,血浆、淋巴)在外界发生变化时可以保持稳定不变。贝纳德感觉到它对于阐明有机体奇妙的整体性有着重大意义。她曾以哲学家的口吻写道:

23、“内环境的稳定性乃是自由和独立生命的条件”。“一切生命机制不管它们如何变化,只有一种目的,即在内环境中保持生活条件的稳定”。虽然某些科学家(如Js. Haldane)把它当作“由一种生理学家提出的,意义深长的格言”,但贝纳德的思想除法国外,很少为人所知,她所提出的有关稳态的思想被忽视近七十年之久。 本世纪三十年代,稳态对于生命系统的重要性再次由美国生理学家坎农提出。坎农惊奇地发现,象有机体这样复杂的组织系统似乎是生活在一种奇怪的悻论之中。一方面有机体作为整体存在需要一系列十分严酷的内部条件。例如,“当脑血管中的血流发生短时间的停滞时,就可导致脑的某一部分活动的忽然故障,从而发生昏迷和知觉丧失。

24、”躯体生命的存在除了需要大脑供血量稳定外,还规定血液中水含量的恒定、盐含量的恒定、血蛋白的恒定、以及血液中性的恒定、体温的恒定、供氧量的恒定等等。一且身体内这些条件长期偏离所必需的恒定值,我们将毫无例外地看到死亡,生命组织分解为分子和原子,整体崩溃。然而另一方面,这些维持生命所需的内部条件却又是处在一系列内部和外部干扰之中的,外界温度忽高忽低,人既可以生活在干旱的沙漠中,又可以生活在潮湿地区,一种生活在高山上的人和生活在平原上的人她们所吸进的空气含氧的浓度是大不同样的,然而生命却可以有惊人的能力来克服条件的多变性和内环境规定恒定之间的矛盾。这就是生命组织的适应性。坎农曾颇为感慨地写道:“当我们

25、考虑到我们的机体的构造的高度不稳定性,考虑到机体对最轻微的外力所引起的纷乱的敏感性,以及考虑到在不利状况下它的解体的迅速浮现等状况时,那么对于人能活几十年之久这种情形似乎是今人不可思议的”,特别是结识到这种构造(有机体)“自身并不是永恒不变的,而是在活动的磨损和裂解中不断地解体,并且又籍修复作用不断重建时,更要使人感到惊奇”。 本着这种惊奇之感,坎农作出了一种划时代的发现,她觉得任何生命组织都必须具有基本的性质。这就是组织内部必须是“稳态”,她指出,生命组织各部分生存所需条件的苛刻和整体的稳定性并不矛盾,虽然有机体任何一部分存在所必须的条件每时每刻处在干扰之中(干扰可以来自外部和内部),但有机

26、体具有这样一种能力:那些条件一旦发生偏离,偏离会迅速得到纠正。例如生命活动的基本是蛋白质和酶,对于高档生物,生命活动所依赖的生化反映的温度都必须控制在36一40之内,但无论是有机体内和体外,温度都也许受干扰而变动,有机体建立了一套机构,当温度一旦偏离生命所需的恒定值,立即导致一系列反映,可以使温度重新回到恒定值。对于其她种种条件的恒定也是同样。坎农把它们称为内稳态。而把躯体维持内稳态的机制称之为拮抗装置。她觉得也许正是这种桔抗装置的存在,才干把各个部分组织成一种整体,使得生命和组织系统能在多种各样内外干扰下长期存在。正由于如此,“北极的哺乳动物处在零下35的环境中,其体温并无明显的下降,再说,

27、在空气极为干燥的地区的居民在保持她们的体液上并无多大困难。攀登高山探险和在高空飞行的人们,其周边环境的氧分压虽然明显减少,但并不显示出严重的缺氧的体现。” 坎农敏锐地感到,内稳态不仅是生命组织的共性,还合用于社会和一切组织系统。在她的代表作躯体的智慧最后一章,从内稳态建立的角度设想了生命系统是如何产生和进化的。并把人体和社会作了巧妙的类比。觉得社会组织也应当是内稳态,从经济组织中的物价、劳工工资、失业率以及交通运送始终到管理,她都作了讨论。她觉得社会组织内稳态的破坏同样导致社会组织的崩溃。并指出“生物机体还提示,稳态的破坏有其初期征候,这种警告信号在社会机体中还几乎不为人们所知,如果有一天人们

28、能发现这些信号并证明它们的真正意义,那将是对社会科学具有头等重要性的奉献”。 然而当时,坎农的发现并没有产生很大的社会影响,在科学界看来,这仅仅是生理学的杰出成就而已,大概坎农从事研究的领域过于专门,所作的类比也略为牵强,大多数科学家并没有看到内稳态中隐含的重大措施论意义。连坎农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已经在为此后即将浮现的革命性科学思想铺平道路。 13 从维纳到艾什比:调节行为的来源 今天看来,坎农对组织系统措施论的奉献重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内稳态是任何组织系统重要的共性,它可以成为人类洞察组织秘密的突破口,这一点坎农天才地猜到了。我们在第三章将证明,任何一种组织必须有基本的维生功能,它正是坎农

29、内稳态思想的扩展!最重要的,坎农第一次明拟定义了什么是“适应性”。生命组织研究一种重大困难,就是它性质的极端复杂。象“学习机制”“适应行为”这些只有有机体才具有的特性往往只也许意会,不可言传。人们说不清它是什么,坎农用科学的语言指出,躯体的适应性事实上只是一种抗干扰能力,不管有机体适应的对象是什么,它可以是温度,也可以是氧含量或者其他环境变化,一切适应性都可以体现或当外部条件发生随机变化时保持某一种变量处在合适值的机制。也就是说坎农最早从行为机制的角度概括了适应性。杜威曾经说过“较好地阐明个问题,那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人类一旦发现,生命系统那千变万化难以捉摸的适应性乃是一种内稳机制,那么揭示这

30、种机制的本质也就为期不远了。坎农已经接近了控制论的门槛。 但是,最后揭示内稳态的机制并不是作为生理学家的坎农所能胜任的。她面临的领域是这样广阔,为了在生物、人类行为以及形形色色组织中阐明适应机制的本质,需要生理学家、数学家的合伙,需要各门学科的交叉和具有哲学眼光、高瞻远瞩的措施论大师。在坎农提出内稳态概念十几年后,数学家维纳和坎农的助手罗森勃吕特迈出了核心性的第二步。众所周知,这就是。“负反馈调节”机制的发现,以及随之而来的控制论和信息论的诞生。 维纳和罗森勃吕特等人提出,一种组织系统之因此有受到干扰后能迅速排除偏差恢复恒定的能力,核心在于存在着如下“负反馈调节”机制:(图1。1)。系统必须有

31、一种装置来测量受干扰的变量和维持有机体生存所必需的恒值(我们将其称为控制目的)之间的差别这种差别称为目的差,然后由目的差来控制效应器,只要效应器的作用能使目的差逐渐缩小,那么系统变量在受千扰后能依托这种调节机制自动恢复到目的值,以保持内稳态中多种变量的稳定。负反馈调节机制的核心在于:由目的差到效应器始终到系统状态变量构成一种封闭的环路。在负反馈调节中既使效应器仅仅作出机械的反映,但作为整体却能达到调节的目的。 就以人体组织维持体温为37而言,从物理上讲任何一种能放热的化学反映都可以用以升温。从最后成果看来化学反映放热和用煤燃烧升温,两者并没有本质不同,但是一间温度为10的屋子要烧几块煤才干达到

32、37呢!这也许是一种最优秀的工程师都难以解决的问题,除了计算煤的放热量外,我们还必须懂得房子的热容量、室外温度、开了几种窗,空气流动量等等。而生命系统却有着一种不凡的能力,它可以合适地控制这些放热物理和生化过程,从而恰恰达到所需的温度。长期来,它被看作只是生命系统才有某种达到目的的能力,而受因果律支配的无生命系统是不具有这种能力的。 负反馈调节机制发现后,问题迎刃而解。本来,在封闭回路中,放热过程是受目的差控制的,只要有一种装置时时刻刻测量房间温度和目的值的差别,当室内温度低于37时,效应器放热,当室内温度高于37时,效应器能吸热,那么既使效应器放热量控制不精确,反馈调节环路的存在也能使一种机

33、械的反映过程变成达到目的的过程,当一次放热温度没有达到37那么目的差仍然存在,效应器继续放热,而放热过多超过37时,效应器会吸热,拿温一步步向37逼近,而空内温度一但达到了37,目的差消失,效应器关闭,当温度一旦在干扰作用下,再次偏离37,那么整个调节机器又会开动起来,宏观上使温度自动保持在37左右。这里,回路中每一种环节似乎都是机械的,但整体上却把37看作调节的目的值。如果仅仅去分析物质的构成和系统所处的物理化学层次,那么身体的温度调节和一种装有负反馈温度调节器的房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但两者在调节机制上却完全同样。目前科学家基本上弄清了人体调节体温内稳的复杂机制,它是由诸多反馈系统构成,固然

34、这些反馈系统中的元件是细胞水平和生化水平的。 在坎农那里,有机体“内稳态”多少有一点神秘的性质,虽然坎农引用了大量实验数据证明躯体的神经系统在维持内稳态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但从哲学上,坎农还把这种有机体独特的维持内稳的能力称为“智慧”,而控制论却指出,这种“智慧”无非是自然界普遍的负反馈调节而已,用电气的机械元件也能做到这一点。 负反馈调节使几们发现信息在调节系统中的重要作用。由于负反馈调节的核心性环节是目的差的测量,我们可以用水银温度计来测量房间温度,然后计算一下目的差,用手来调节效应器,也可以将温度差变面电脉冲信号或类似于人体中存在的神经元的兴奋等其他信号来角发效应器。在这里反映目的差的物理

35、化学载体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用某一种差别来反映自标差,并把这种差别和效应器关联起来,众所周知,这就是信息。也就是说维系内稳态最重要的就是目的差的信息自身和这种信息的无误传递。由此,再考虑到自然界形形色色的组织系统内部和之间传息传递的普遍存在,一种广义的构造功能观发展起来,它为把坎农的内稳态推广到一切组织系统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本。因此,控制论浮现后,一系统人们本来主线没有想到过的学科,如神经控制论,经济控制论,教育控制论,社会控制论如雨后春笋般地成长起来。这些学科研究的对象是自然界形形色色的组织系统,但它们都冠以“控制论”,这正好标志着它们有一种共同的核,这就是用反馈原理探讨维系这些形形色色组织

36、的内稳机制。 本世纪四十年代前后,组织系统内稳机制在措施论上已经弄清晰,这就是控制论中反馈调节和信息论的奉献。但是“负反馈”调节仅仅解释了维持内稳态的机制,而没有揭示这种调节机制的来源。因素很简朴,任何一种反馈系统研究和模拟必须先拟定目的,也就是内稳态中那些须保持不变的恒值,然后才干寻找鉴别目的差的信息机构和信息传递机构与效应器之间的关联。也许对于一种想模仿生命系统维持内稳态神秘能力的工程师和数学家,这已经够了。但为了洞察调节能力和内稳态的来源,仅仅有负反馈是不能令人满意的。人们自然要问,内稳态的目的值是如何拟定的?人可觉得调节器设计且标,但却不能把目的强加给自然界。有机体不是工程师发明出来的

37、,人设计维系稳态的负反馈调节器不能代表有机体自身内稳态来源。 富有戏剧性的是,数学家和工程师遇到困难时,再往前走又不得不依托有数学和哲学头脑的生物学家了。艾什比出目前历史的舞台上。 14目的性、大脑和学习机制 自古以来,人们就把“目的性”看作生命组织和无生命系统的重要差别。近代科学兴起后,科学家常常陷于这样的苦恼:科学精神早已抛弃了“目的论”,它强调可以对自然现象进行因果解释,而不需要亚里士多德式的把趋向目的作为事物发展的因素,但是生命系统的确是“有目的”的,它很难用无目的的“因果”过程来解释。那么这与否意味着我们在研究生命系统时要放弃科学对自然的因果解释而回到古老的目的论呢?反馈机制的发现使

38、科学家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在反馈机制中每个构成部分都是纯因果性的,无论是目的差的测量,还是效应器工作原理,都不存在“目的性”。但一旦这些部分构成闭路,居然可以构成达到目的的运动。因此维纳发现反馈调节原理后,立即感到它对解释自然界目的性的来源有重大意义。1943年维纳在控制论奠基性文献行为、目的和目的论中指出:一切有目的的行为都可以看作需要负反馈的行为。“目的论等于由反馈来控制的目的”。维纳的立论精辟而深刻,今天控制论学者已熟知,任何组织达到目的的行为中,一定存在着不同限度的反馈控制。 但是,目的性行为涉及着两个问题,第一,目的是如何产生的?第二,如何达到预定的目的。反馈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39、而没有解决第一种问题。在坎农那里,调节的目的是内稳态所维系的恒值,它们的物理意义是明确的,这就是保持生命必须的条件,内稳态对生命的意义潜含着目的的来源,但是用负反馈来把握调节过程后,达到目的过程的机制清晰了,目的的来源问题反而更难以捉摸了。似乎可以说,维纳发现负反馈是由于她没有局限于坎农,而把数学、工程等领域和生理学成果结合起来;但维纳没有进一步探讨目的的来源也正好在于她过份忽视了坎农。而只有把维纳的成果和坎农的成就结合起来,控制论发展才干翻开新的一页。艾什比正是这样做的。 艾什比发现,坎农所讲的内稳态,和数学家早就懂得的微分方程稳定性很类似。人们早就熟知,假定有两个变量的变化规律遵循如下方程

40、:dx/dt=P(x,y)dy/dt=Q(x,y)当dx/dt0,dy/dt0时,意味着这两个变量不再变化。我们称不变的状态xo、yo为平衡点,显然,平衡点的数目可以由P(X,y)0,Q(X,y)0的解拟定。微分方程稳定性理论告诉人们,对有的平衡点,它是稳定的,即当两个变量受到微小干扰,使Xo变为Xo+X,yo变为yoy,微分方程(1,1)将决定了这些干扰可以自动纠正,系统将重新回到平衡点x0、y0;而对于有些平衡点,它是不稳定的,微小干扰一旦使系统离开平衡点,偏离会越来越大。那么自然可以设想,坎农所讲的内稳态,是不是正好意味着它是那些微分方程稳定的平衡点呢?艾什比的思想十分重要,它把控制论的

41、研究推到了一种新的高度,她在大脑设计和控制论导论这两本奠基性著作中用这种措施剖析了控制论中的种种反馈调节,发现了“内稳态”和生物适应行为以及微分方程稳定性之间深刻的一致性。 本来,控制论上,反馈调节从行为模式上讲仅仅是对微分方程平衡点附近变量X、y行为的一种概括而已。维纳发现,反馈调节有几种类型,一种是稳定的,它有效地达到某一种目的并在目的受到干扰时自动维持原有目的。第二种是正反馈,系统在正反馈作用下对目的值(平衡态)的偏离将越来越大。第三种是系统环绕目的作周期性振荡。维纳进一步地探讨了生命系统和机械系统固负反馈差错或不精确而导致振荡的条件。十分有趣的是,微分方程所规定的曲线在平衡点附近的行为

42、刚好也有类似状况。众所周知,假定Xo、yo是微分方程(1、1)的一种平衡点,那么在这个点附近,微分方程所体现的场可以近似地看作线性的。即有根据a、b、c、d的值,平衡点(Xoyo)附近的场必然处在如下6种状况之一。(1)(2)两种状况代表负反馈。(3)(4)(5)代表正反馈。(6)代表X、y环绕平衡点Xoyo作等幅振荡,它正好相应着反馈调节中常用的多种类型的周期性振荡。 艾什比对控制论的发展表面上似乎平淡无奇,她所做的似乎仅仅是发现了微分方程稳定性和反馈调节之间的联系而已,但这一步却十分重要,由于在维纳那里,作为普遍调节方式的反馈的目的值是要预先拟定的,目前目的值总可以从方程P(x、y)0Q(

43、X、y)o解出来。也就是说,艾什比发现,只要两个变量存在着交互作用,即存在着如图12所示的耦合,那么这个耦合就决定了它也许存在平衡点,从交互作用的方式就可以推出平衡点的数目,以及从平衡点的稳定性,可以鉴别反馈是正的还是负的。这样一来,艾什比揭示了涉及目的自身在内的内稳机制的来源。举一种例子比较好理解。假定X、y两个变量分别表达生态组织中两种生物的种群大小(数量)。我们懂得,生态平衡的维系是一种负反馈。使X、y的数目偏离生态平衡态Xo、yo时,会浮现一种负反馈调节,使X,y向Xo、yo,逼近,如果从负反馈的角度来看生态平衡,我们只有预先拟定了平衡值后才干分析整个系统,但平衡态是怎么浮现的呢?我们

44、并不十分清晰,但从艾什比的观测角度,函数P(X、y)和Q(X、y),事实上代表两个种群之间的互相作用,它只是用数学语言把握了两个生态物种群的多种关系而已,例如一种以另一种为食物,一种对另一种进行调节,或提供保护等等,而正是这种关系决定了平衡的存在,当系统偏离平衡时,也是这种关系维持着反馈调节。这种数量关系我们是可以通过对两种种群实际关系的把握来拟定的。因此,如果系统各个部分存在着藕合,代表这种耦合的交互作用品有一种稳定平衡态,那么我们可以预言,先论系统一开始处在什么状态,这种交互作用都会引导系统达到稳定平衡。也就是说涉及目的性在内的调节功能来源于交互作用。 “目的性”来源于交互作用,也就是说来

45、源于事物之间的互有关系,这个答案多少有点出人意料。对于心灵中常常自发产生这样那样目的的人类来说,这种解释似乎更难接受。但这个结论有深邃的洞察力:对于处在整体中的每一种部分,如社会中的人,生命组织中的细胞,目的似乎是处在规定的。而各个部分所属的整体,正是各个部分互相作用的一种方式。 艾什比没有敢波及人类意识中那些高档的目的性。她只把自己的视野局限于那些作为本能的“目的性”的来源,即诸如生物体的内稳态、海胆产卵,飞蛾趋光或蚂蚁回巢此类比较简朴的目的性行为,她发现,只要把坎农的思想贯彻究竟,就能阐明此类目的性的来源。坎农已经指出,当生命内稳态破坏,调节功能不能保持有关变量处在维持生命所必须的合适值时

46、,有机体便会死亡。因而,只要引进进化论“适者生存”的观点,问题就解决了。一开始各个子系统之间也许浮现多种类型的交互作用,但是那些不能形成内稳态的交互作用(相应于平衡点附近微分方程不稳定的场)将被自然选择裁减,这样目的性被无目的的交互作用发明了出来。我们在第三章将指出,这种思想措施只要稍加扩展,就可以构成解释组织系统来源乃至进化的重要思路。 生物行为的目的性来源也是类似的,不同的只是,在这里稳态不局限于生物体内。我们要考虑生物体和环境的交互作用。艾什比指出,但凡那些有助于生物生存的行为,把它和环境结合起来看,本质上都是一种稳态调节机制,和体内内稳态同样,它的平衡点就是那些适合生物生存的外部条件。

47、例如生物在外界温度太高时会寻找阴凉处,从目的性角度看,避开火焰寻找温度适合的条件是一种目的性。但从生物和环境的交互作用来看,这也是某种使生物体外条件(例如体外温度)保持在合适平稳值的互相作用。它同样是自然选择的成果。表面上看,这似乎是用进化论来阐明目的性。但艾什比的出发点和进化论是不尽相似的。艾什比发现多种目的性行为都是互相作用中维持稳定的一种机制。那么,窥视那种更高层次的目的性行为,例如揭开大脑学习能力的秘密,也就不难了。艾什比发现了目的性行为和学习机制之间的重要联系。她觉得只要设想生物体内具有这样的机制:一且它发现它的行为模式(对外来刺激的反映)不能保持维持生存必须条件的稳态,就立即会变化

48、自己的反映模式,变化后的反映模式如仍不能保持稳态,那么再选择新的模式始终到浮现那些能保持稳态的反映模式为止。如果一种人造系统例如一只电龟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一种生物学家会觉得这是生物在用试错法学习。但事实上它只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稳态机制而已。艾什比将其称为超稳定。并用它解释了斯金纳的鸽子和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艾什比的哲学抱负是动人的:那些高档的目的性,甚至人类的目的行为,能不能用多种层次的交互作用和对稳态的寻找来解释呢?我觉得,这值得深思。世界上没有无缘无端的目的,特别是那些社会化的目的。人类具故意识,意识无非是人对自然关系与社会关系的功能反映,我觉得,人类的一大类目的是从行为的预期中产生的,是从

49、多种社会需要和也许中浮现的,在某种限度上,它也许正是各个子系统交互作用的记忆模式或能动的反映。 总之,艾什比的措施之因此比维纳的反馈分析更为普遍,更为有效,核心在于她对反馈调节机制的本质作了更高更深刻的概括。维纳发现反馈调节必须有目的差,有信息传递,需要构成一种回路,从而根据机制的观点统一了调节行为。艾什比则把这些分析提高到更普遍的措施论高度,她把信息传递,效应器作用都看作是事物之间互相作用的方式。只要两种事物存在着耦合即交互作用,就必然涉及看信息传送的回路,因而交互作用造就了内稳态和维系它的负反馈调节。另一方面,艾什比发现了调节功能的层次。只要子系统的耦合有着几种层次,那么不同层次之间反馈的

50、关系就会形成比目的性更高档更复杂的行为。例如“试错法”学习机制事实上涉及了两个层次的反馈。趋于一种拟定目的,只是低层次反馈;而根据反映模式与否能形成稳定的场来决定要不要变化反映模式,这是更高层次的反馈。两者的结合构成学习机制。在艾什比的工作中,我们已经隐隐感到了一种整体措施的轮廓。 自艾什比开创性的工作后来,有关有机体种种复杂行为机制的来源至少在原则上弄清晰了。只要系统各个部分之间的互相作用足够复杂(例如体现它们的微分方程是非线性的,并且子系统层次诸多),不仅内稳态、目的性、学习机制可以由系统各部分的耦合产生,并且更复杂的行为也是也许的,我们甚至可以在原则上设计一种具有高档功能的大脑(虽然在技

51、术细节上做不到)。五十年代后各式各样具有复杂功能的计算机的浮现,可以看作对这种哲学思想的证明。 然而,科学永远渴望着那些未开垦的处女地。五十年代后,组织理论研究的重心开始转移。人们不仅要理解“也许的”机制,并且试图真正弄清晰支配真实有机体组织的行为机制。在分子遗传学,生态学迅速发展的背景下,耗散构造理论兴起。为了探讨生命和有序如何从处在热力学平衡状态中均匀无序中来源,要解决的问题必然波及热力学和真实系统中的能量和物质流。这些探讨势必在数学体现上越来越复杂,但解决的问题却日益实际和具体。大体上说来,由于有关组织形成的重大措施论问题已由控制论、系统论所解决,耗散构造理论只需要直接引用就行了,剩余的

52、是考虑生命和有序如何和无机界中有关的自然定律互相衔接。普里高津发现,化学反映要形成耗散构造需要四个条件,第一是远离热力学平衡态;第二是系统和外界有物质或能量互换;第三是系统各部分存在反馈耦合;第四是非线性。我们可以看到,背面两点正是艾什比早就指出的。而第一、二点作为耗散构造的新发现,它所谈的恰恰就是组织系统和能量与热力学的关系。 研究重点的转移在研究组织系统所用的数学工具上也反映出来。圣埃克絮里佩里有一句名言:“任何景物不通过一种文化、一种文明、一种职业来观测是毫无意义的。”数学也是这样。数学是人心灵对多种也许存在的关系和构造的探讨,“但数学和现实世界的关系,它究竟代表什么”却随着不同步代具有

53、不同哲学观的研究爱好的转移而变化。我们前面谈到,艾什比把微分方程的平衡态和内稳态联系起来而获得研究组织系统的重大突破。过去物理学家研究微分方程时,对其平衡态或者说那些作为特解的奇异点并不太感爱好,由于她们觉得微分方程的非零解才更实在地代表着系统的真实运动。而目前,科学家以一种新的目光来看待这些奇异点。奇异点附近的拓朴构造研究找到了自己的应用,人们从一般平衡点的稳定性研究开始,逐渐进一步到组织的构造稳定性。因而七十年代起托姆把微分拓扑学的成果突变理论用来研究组织系统也就不值得惊奇了。 出名的数学家和哲学家韦尔曾这样讲过:“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的转折关头起,物理学的发展就好象冲向一种方向的洪流,而

54、数学则好象尼罗河三角洲,它的水流分散到所有方向。”这段话用来形容本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初步形成的有关组织理论的哲学思想和它的物化成果计算机,也是十分贴切的。今天,计算机科学象本世纪初的物理学那样形成了巨大的洪流。而有关组织理论的哲学思想却流向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各个方向,所到之处都孕育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精神成果。 15生命:界于随机性和因果性之间? 我们鸟瞰了控制论,系统论重要哲学思想发展的部分脉胳后,人们或许会觉得疑惑:迄今为止,它们大多是探讨了诸如目的性、学习、自适应等复杂系统行为的也许机制,组织系统整体与部分关系谈得不多,对生命、人身、大脑以至社会这些复杂的组织是如何将部分形成统一整体的机

55、制则谈得更少。例如,艾什比的大脑设计一书几乎没有波及大脑的构造和组织,她只是具体地讨论了大脑种种复杂的功能如何由某些简朴的系统在互相作用中产生出来。是的,今天控制论、系统论、耗散构造和协同窗在研究具体的组织系统方面获得的成果和它们在社会上获得的声望是不相称的。那么为什么它们会产生如此深远的社会影响又为什么说它们已经产生并正在形成一种研究组织系统的整体的措施论? 任何一种哲学和措施论的意义取决于它在人类整个科学思想和科学精神中所占的地位。阿尔贝勃曾这样讲过:“大脑有诸多特性,象记忆、计算、学习、目的性和在元件失灵时仍能保持整体的可靠性等等我们可以构造出一种数学模型来证明,仅仅有电化学机制就能有上

56、述性质。,这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进步”由于“我们在从机器中赶走鬼魂方面作了一点工作。”“模拟大脑也许的机制”也许在具体科学上不算太重要,但在有机体中赶走鬼魂却意味着哲学和措施论的革命。 多少年来,有机体研究上总是笼罩着这样那样思辩哲学的阴影,科学精神和科学措施在这里不得不断然止步。众所周知,自然科学措施有两个最基本的支柱,一种是对自然现象进行因果解释,另一种是用概率和记录的措施来研究随机现象。科学家所用的具体措施可以随各门科学不同,并且是常常发展的。但因果分析和慨率记录是一切科学措施的基本,它们是近代科学规范的核心。当一门科学不是用因果性和概率论而用别的什么(例如目的论)来构成自然的图象时,人们往

57、往就觉得它不是科学,或者是伪科学。 为什么它们如此重要?我们懂得,近代科学的兴起的重要标志是用受控实验来揭示自然的奥秘,它规定一切科学理论成果都用受控实验来检别,而受控实验本质上可以归为寻找某一现象发生的充足必要条件。对于发现事物之间拟定性的联系,它和寻找因果关系是同义语,而对不拟定的随机事件,则是探讨其记录规律。社会科学也是同样,只要它是实证的,作为规律的基本元素必须是因果性陈述和慨率记录关系的陈述。只有它们才是可以证伪或证明的。因果解释和概率解释是科学自然图象的框架。正由于如此,自然科学中一大部分规律都可以体现为因果律。例如,Fma,在常压下水100变为蒸气,酚酞在碱性溶液中变为红色,H2

58、气和O2气点火燃烧化合成水。现代科学哲学家常常把自然科学理论或假说(它们是人对自然规律的结识)表达到:如果c类条件实现,则E类的事件就会发生。也就是说,自然规律是指一定的条件集合C和一定的现象(事件)集合E之间存在着拟定的联系。当拟定性联系不存在时,我们将其关系表述为类似的有关记录规律的陈述。破们把它称为广义的因果律。但是将广义因果律解释运用到生命、组织系统时,发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困难,这就是生命运动的诸多基本现象不能用广义因果律来解释。目的性和学习机制就是其中之一。 西蒙曾举过一种蚂蚁回巢的例子。目前我们换一种角度来讨论它。一只蚂蚁通过一种复杂的地形回巢,它在路上不时受到风或其他随机因素的干

59、扰,例如偶尔掉下一根树枝或一片树叶拦住它的去路,它必须绕过去。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蚂蚁爬行的曲线,它也许复杂得难以形容,用纯正的因呆律或纯正的记录规律都局限性以对蚂蚁回巢行为加以解释。第一,我们不也许将蚂蚁爬行轨迹看作拟定的微分方程的解,由于树叶、风还是随机因素,它们会对蚂蚁爬行路纹产生随机的不可预见的变化。第二,这条曲线也不是可以用记录规律解释的,只要蚂蚁没有被压死。蚂蚁一定会口到巢里,而不是以一定的概率回到巢里。然而只要生物学家懂得这是一条描述蚂蚁回巢曲线,一切就得到理解释,也就是说一旦发现蚂蚁复杂行为中的最后目的,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用广义因果律把握诸如目的性等生命系统规律的失败,给科学措

60、施带来严重的威胁。在这个巨大的挑战面前,人们一般抱两种态度,一种意见是承认科学措施对自然规律的结识是有严重局限的,它只合用于无机界,在有机界必须用思辨哲学或用非科学措施。科学家在本能上回绝这种意见,由于它必然带来科学自然观的分裂而有也许重新滑到近代科学产生此前类似于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和非理性的神秘主义中去。第二条出路是在科学措施中引进新的要素。正如贝特朗所建议的那样,考虑到有机体具有整体性,会发育、变异、生长;为了描述它们,我们必须运用管理、调节、控制、竞争这些老式自然科学(重要指物理化学)没有的新概念。并且不再用困果律解释来构成自然界的基本图象,例如承认有机体遵循异因同果律(equifina

61、lity)不同初始态达到的最后态往往同样,因而体现出适应性和目的性。 对于后一种选择,科学是乐于接受的,科学历来不反对不断引进新的概念。但是如果不弄清晰引进的新概念和广义因果律的关系,那么新概念也许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引进了新名词,它不能和整个科学措施融合起来。广义因果律与自然科学基本规范血肉相联,它意味着科学解释规定具有可证伪性。异因同果律与否满足这一规定呢?由于变换概念和名词很也许只意味着尝试的开始,而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 鉴于上面所说的理由,我们就能体会控制论、信息论兴起后科学家由衷的喜悦。这些横断科学在研究自然界形形色色的组织系统方面虽然刚刚迈出第一步,但它的确为科学理解生命和组织指出

62、了方向。科学找到了一条新的也是最合理的解决危机的道路。这就是把各式各样的因果关系与记录关系巧妙地结合起来,用以解释生命系统的复杂行为。蚂蚁回巢是依托了一种如图13所示的负反馈调节机制。在图13中每一种部分都用因果性和概率性来解释。n对p的影响是随机过程,而由A和P共同影响I,再由I通过B作用于P是因果过程。只要把它们组织起来,就浮现了目的性行为!这里每一种部分与部分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满足可证伪性条件的,整个反馈联系方式也可以用经验来证伪或证明。 艾什比所讲的学习机制同样也是靠将困果过程与随机过程巧妙地组织起来而实现的,生物体R对环境E的作用和E对R的作用都是因果过程,由E和R的关系决定的生存条件

63、与否处在合适值也是一种因果过程。但当R作出的反映不适合生存条件时,C触发R变化反映模式,这是一种准随机过程,由于c只是规定R不再采用原有反映模式,而采用么模式是随机的。然而一旦R采用的反映模式使生存条件处在合适的值,C立虽然R不再变化。(图1.4)这里正是将不同层次的随机过程与因果过程巧妙地结合起来,产生了高档的学习行为。它意味着,自然科学不必从科学以外例如从那些违背因果性与概率记录原则的神秘主义中去寻找对生命系统高档行为的解释,也没有必要引进那些不能证伪的含模糊糊的思辨性原则。批判的实证的科学理性仍然是不可动摇的科学信奉。这些复杂行为之因此与广义园果律相悖,无非是我们不理解因果性和随机性结合

64、方式而已! 那末,这一切和整体的哲学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忘掉,整体之因此是一种谜,大多是基于如下的事实:构成整体的砖块是分子和原子,它们是服从广义因果律的,但由它们形成组织时,总体上会浮现违背广义因果律的性质。整体措施的困难也正好在于,我们不懂得构成整体的各部分的性质和整体统一具有的高档的复杂性质是什么关系。目前控制论系统论已经给出一种措施,它可用因果性和随机性来合成高档行为,这难道不正是暗示着,这些随机性和因果性的组合方式恰恰是部分形成整体的秘密吗?这种合成机制也许正好是人们寻找了数百年之久的整体哲学。 我觉得,科学解释的因果图象和概率图象是对的的,我们分析任何复杂对象都不能离开它们。但是原有

65、的科学措施论只是把它们简朴堆砌起来。它是一种被捆住了手脚的巨人,虽然在无机界已显出惊人的威力,但简朴地对其加以应用,那事实上只是抓住了自然现象的两极:单纯的因果律和单纯的记录规律;而对界于其中间一大部分(是自然现象的绝大部分)必须把它们加以组织,这就需要创立一种组织的哲学。 难道自然界自身不就是最佳的证明吗?众所周知,生命正好出目前字观世界与微观世界之间。它恰恰是将概率关系与因果关系合适配合的成果。中国古代曾经有过“一颗粟中藏世界”的哲学思想。诸多人在童年时都幻想过,我们所生活的宇宙是不是一只超级怪兽身上的一种原子呢?或者我们此后会不会在原子中发现一种生机盎然与我们周边相似的世界呢?科学虽早已证明这种思想的荒唐,但是为什么人和生命在大小上恰恰界于字观和微观之间?在尺度为10(13)cm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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