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问题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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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问题初探 第11卷第1期 2011年2月 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问题初探 楼常青,吴建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金华321000) 执行有不同的执行程序.. 关键词: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 中图分类号:D922.1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3699(2011)02—0065-05 —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办学校呈现蓬勃发展的 校的出资人权益产生于创办人对民办学校的出资 资人权益可否成为执行标的,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行以及如何执行均无规定.随着《民办教育促进法》 的深人实施以及民办学校的蓬勃发

2、展,事关民办学 校的纠纷会越来越多,相应的执行案件也会越来越 多.法院应如何应对?它将会客观而现实地摆在执 讨.权作引玉之用. 一 ,民办学校出资财产归属争议及其评述 依据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 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而出资或捐资举办的各级 各类学校,不包括军事,警察,政治等特殊性质教育 的学校.从这一定义可知,民办学校出资人的出资方 出的财产一旦为学校或国家所接受,按《民法通则》, 《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捐赠的财产不再属于捐资者 所有,执行法院对已捐赠出去的财产无法强制执行. 因此本文所论述的民办学校仅指符合办学条件的举 办者出资一定数

3、量财产而成立的民办学校. 在民办教育理论界及实践界,对于民办学校的 财产归属问题,存在很大的争议…,学者们对民办学 校出资人出资财产的归属上见仁见智,分别从不同 持民办学校出资人对其出资的财产享有所有权. 民办学校出资人虽带有追求一定回报的目的. 但这部分出资财产不能认定归出资人(举办者)所 人不再享有该部分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 权;其二,出资行为是创设民办学校法人财产权的 行为.出资人出资的财产作为一个独立的整体,形 出资人的其他财产;其二,民办学校对该财产享有 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依法处分权(即法人财产 权),出资人不能抽

4、逃出资或侵占民办学校的财产; 其三,民办学校以自己全部的独立财产对外独立承 其他个人资产代民办学校偿债. 可见,我国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在出资后至民办 学校存续期间,对出资到民办学校的财产不享有所 学后对其出资的财产就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上的 收稿日期:2010—10—01 作者简介:楼常青(1971一),男,浙江义乌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四级高级法官,研究方向为强制执行法;吴建(1984-),男,山东枣庄人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书记员,硕士,研究方向为强制执行法, 65 金华职业技术学院 权益,就是出资人对其出资的民办学校所享有的股 资人权利

5、的集中体现,出资人的各种权利,都是在 股权的基础上产生,是对股权的分解和细化. 二,出资人财产性权益的内容 所谓财产性权益,是指具有财产内容的权益. 这一类权益对于民事强制执行是具有决定意义的. 因为"由于民事债权主要体现为一种财产权,对财 行主要是财产执行."『3]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 实施条例,并结合相关的法理,出资人的财产性权 益主要有三种:合理回报权,股权转让权和剩余财 产分配权 f一)出资人的合理回报权 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1条规定:"民办学 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 务院规定."该法的《实施条例》第44条进一步规

6、 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 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 进法及本条例所称办学结余,是指民办学校扣除办 学成本等形成的年度净收益,扣除社会捐助,国家 资助的资产,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预留发展基金以 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要的费用后的余 额."这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的一个重大突破,"是 我国第一次以国家立法的形式确认了合理回报的 合法性,民办学校把营利从暗箱操作变成阳光下的 行为."[41合理回报权类似于 的股东取得股 性教育机构,"这种回报是有条件的,是有限制的. 回报的提取程序也必须依照法律法规的规范."嘲这 人只

7、能提取"合理回报". (二1出资人的股权转让权 当出资人因不愿意继续从事教育事业或者其 的财产,他就要收回自己投入到学校的财产.当然, 是,允许出资人将其持有的学校股权转让给其他 法既可以让原出资人平稳退出,新出资人进人民办 此,《民办教育促进法》第9条规定"举办民办学校 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 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 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 报审批机关批准."这条可以看做是对民办学校出 让的条件并未具体规定. (三1出资人的剩余财产分配权 在民办学校终止时,需要

8、收回民办学校的全部 债权和清偿其全部债务,并对民办学校的财产进行 依法清算.清算完毕后,民办学校的法人资格灭失, 按照各自的股权份额对这部分剩余财产进行分配, 这就是出资人的剩余财产分配权,它是出资人的固 有权利.《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9条规定民办学校 清算时的财产清偿顺序是:"(一1应退受教育者学费, 杂费和其他费用;(二)应发教职工的工资及应缴纳的 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 规定处理."上述规定明确了出资人的剩余财产分 配权. 以上三种权是出资人所享有的财产性权益. 管理类的权益,如在学校决策机构中的成员权,表 性质,不能成

9、为执行标的,故在此不予详述. 三,强制执行出资人权益的可行性 纵观我国有关民事强制执行的法律法规及司法 解释,对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能否强制执行并无明 第1期楼常青等: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问题初探 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必要性,可行性. (一)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成为执行标的的必要性 从法理上讲,原则上,债务人的任何财产均可用 于清偿金钱债务,所以,执行机关可对债务人的任何具 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的自有财产,不论是动产还是不动 的形势看,必然有一部分民办学校出资人因投资,借贷 或者其他经营活动,成为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 (二)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不属

10、于法律规定的执 行标的豁免范围 民事执行标的豁免制度是指在民事执行程序 中,法律基于基本人权和社会公序良俗等方面的考 定.就没有执行豁免【7_.查遍我国的法律法规,并未 注意的问题.一般认为学校的教育设施,医院的医 疗设施等基于社会公益的财产不得作为执行标的. 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民办学校存续期间,不允 行其出资人权益. (三)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成为执行标的的可行性 一 般认为.财产性权益作为执行标的,必须具 备的条件是:须为独立的财产权利,可以独立处分: 须具有财产价值;须具有可转让性,只有通过转让, 基于出资人的出资行为而产生,其不附属

11、于出资人 的其他权利,是出资人的独立财产权利:民办学校 出资人财产性权益中合理回报权和剩余财产分配 校出资人权益符合执行标的的条件. 四,对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的强制执行 在明确了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可以作为执行 标的的前提下,以下将讨论对其强制执行应注意的 问题以及具体的执行程序. (一)对民办学校出资人股权转让权强制执行应 注意的问题 报权和剩余财产分配权的强制执行相对简单:只要 出资人在民办学校存续期间从民办学校取得合理 民法院均可向协助单位发出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 权转让权的执行,对出资人股权转让权的执行应注 意如下问题: 可供执行.

12、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对 出资人股权转让权进行强制执行.理由是:由于民 办学校肩负着教育的功能,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 人,会将新的合作伙伴强加给其他出资人,新老出 资人可能由于办学理念及办学方向上的差异而产 生冲突,最终有可能使民办学校的发展受到影响. 另外,民办学校毕竟不同于单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 业.基于教育的特殊性,法律对于出资人有一定的 资格限制,这也影响到潜在的股权受让人参与到民 办学校中的热情,特别是对于声誉不佳,规模较小 的民办学校,有可能出现无人参与竞买民办学校出 应当免于执行 法的规定,在某个出资人对民办学校的股权面临转 让时,

13、其他出资人应有同等条件下优先于其他潜在 定其他出资人的优先购买权,目的在于确保原出资 人对民办学校的既得利益,使原出资人能够实现对 民办学校的控制权,保持民办学校的稳定,避免强 制执行对于民办学校和其他出资人造成过大的影 响. 权转让权的执行,其难点在于出资人在民办学校的股 权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这涉及复杂的民办学校资产 校的原始资产主要包括:出资人的出资,捐赠者的捐 资及国家的投入.滚动积累的财产主要包括:学校经 67 金华职业技术学院 产是否都能作为出资人股权评估的基础财产呢? 在刘立民与赵淑华因离婚涉及民办学校校产 分割一案中,最高人民法院

14、经研究,做出以下答复: (1)刘立民,赵淑华夫妻共同投资办学,应共同享有 办学积累中属于夫妻的财产权益.原一,二审判决 将办学积累全部财产认定为刘立民,赵淑华二人的 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2)刘立民,赵淑 有的财产权益应予以分割.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为维 护学校完整,学校由赵淑华单独管理,赵淑华应对刘 立民丧失的财产权益以及由此丧失的期待利益予以 补偿.补偿数额可参照原二审判决的数额. 在该案例中,明确了民办学校办学积累的财产 财产只能是全体出资人的出资财产及其部分增值 (包括负债)减去国家的投入,捐赠人的捐资,发展 为被执行人的出资人的股权份额

15、的确定应该是按 原始的出资份额来计算. 4.股权转让后的协助单位的问题.根据我国《民 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至第十八条规定,我国民办 学校的设立.需经审批机关的资格审查,符合设立 关进行登记,民办学校就此设立.所以,在买受人依 照拍卖或者变卖取得民办学校出资人股权转让权 的情况下,可以凭借人民法院的确权裁定,并提供 相关的身份证明材料到审批机关(即各地的教育主 校出资人资格的情况下,应向买受人提供书面的证 明材料,买受人凭此材料和人民法院的确权裁定, 到当地的民政部门办理民办学校出资人变更登记. 正式成为民办学校新的出资人. (二)具体执行程序 在以下的篇

16、幅中,重点讨论三种财产性权益的 执行程序问题. 可以规定为:被执行人是民办学校出资人的, 办学校发出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提取. 出资人预期从有关民办学校中应得的合理回报,人 68 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出资人自行 可以从有关民办学校中提取,并出具执行裁定和协 助执行通知书. 国立法将民办学校区分为:捐资举办的民办学校, 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将民办学校的类别注册为"不 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例如,"上海到目 前没有一所民办学校要求合理回报,江西59所民 办高校仅有3所要求合理回报,"【删但实际情况是, 据全

17、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的调查,民办高校的私 人或者法人投人中,仅有1O%属于非营利性,公益 性捐赠,而90%是谋求营利与回报的投资【11】.实践 中,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往往利用对民办学校的控制 学校利润或侵占学校资产;其二,由于对自己的权 投资和收益,如抽逃资金,挪用办学经费等【】2】. 能仅凭民办学校章程或者办学许可证上"不要求取 得合理回报"的记载而不执行,而应当由人民法院 委托具有合法的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民办 上的规定提取其合理回报. 对于出资人股权转让权的执行,出资人在民办 学校中的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

18、 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 价方式:一是委托合法的拍卖机构对股权实施拍卖, 二是由执行机构实施变卖,三是在拍卖,变卖不成的 第l期楼常青等:民办学校出资人权益强制执行问题初探 情况下,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以股权抵偿.当然,也应当 允许被执行人在执行法院的监督和申请执行人同意 股价的确定,交易过程,并有效控制交易款项. 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9条规定:民办学 校偿还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有关法律,行 政法规的规定处理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是指哪 些法律,行政法规并不清楚. 要正确适用该条规定,则必须研究立法过程, 探求立法原意.通过研究立法过程看

19、出,在处理民 办学校剩余资产的问题上,立法者的意图是既要坚 持民办学校的公益性质,又要充分考虑民办学校出 资人的利益,以利于鼓励社会力量办学l】.第五十九 参考文献: 条所述的有关法律应指《民法通则》,《公益事业捐 赠法》,《公司法》等民商事法律,行政法规应为《民 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另外,《促进法》第59条 规定的"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并不是都可 以由出资人分配,这里面可能还有国家出资或社会 捐赠的资产.出资人分配的剩余财产,只能是国家 出资,社会捐赠以及其他不应当由出资人分配的财 产之外的剩余财产. 综上,对于民办学校出资人剩余财产分配权的 执行,应规

20、定为:民办学校出资人的剩余财产可以执 行,由人民法院的执行机构向民办学校的清算组织发 校出资人的剩余财产是指民办学校在清偿相关债务 后的剩余财产,扣除国家出资,社会捐赠后的财产. f1]宁本涛.论民办学校的财产归属[J].教育与经济,2002(4):64—68. 『21张雁飞.民办学校的法人财产权及保护[J].教育发展研究,2006(12):52—56. f31邹JII宁.民事强制执行基本问题研究【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4:63. f41徐志勇.试析我国民办教育投资同报的相关政策[J】.教育研究,2005(9):64-68. f51王文源.民办学校的合理回报与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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